他笑的温文尔雅，但说的话……对方干干一笑：“柳先生，我们在最好的风月地谈论这些有些不合时宜了，不如请人来唱一首，助助兴。”
他摆了摆手立刻有守在门口的侍者去了。
他说的助兴……柳无相秒懂了，而且他也知道请来的人就是主角受，中“柳无相”就是这么看上了主角受。
他皱了皱眉，正要开口门却被推开了，进来一个青年，柳无相第一反应就是：瘦。
脸色苍白，看着有些柔弱憔悴，五官却生的有些骄艳，那双眼睛看上去又冷漠又骄傲。
不得不说，的确是不错的相貌。
柳无相莫名其妙想到了攻三的评价：桀骜不驯的野马，需要他征服。
柳无相忍不住笑了，柳无相的相貌是水墨般的雅致隽永，清清浅浅的便让人绝难忘记。
主角受一愣。
别人看不见的系统小正太戳了戳柳无相：朋友，这位想让你上他。
柳无相顿时一阵恶寒，他没犹豫立刻起身告别：“还有要事处理，先失陪了。”他笑的温文尔雅：“给我个薄面，这次的费用便算在我头上，还希望您不要拒绝。”
对方都这么说了，就算要拒绝也要等对方走了。
柳无相也没在意主角受，没有剧情约束他一点也不想和这位扯上关系。
他不怎么喜欢和人接触，尤其是这位让人无力吐槽的主角受，避得有点远。
然后就听到主角受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：“你是看不起我吗？”
柳无相一愣，心说看不起你？你想多了，我压根没看你，只要你别乱窜。
谈生意的老板也愣了，然后他觉得这位“少爷”脑子是不是不清醒，干了这样的工作还指望别人瞧得起你？
见柳无相不说话，主角受又咬着牙恨恨道：“你们这些人怎么可能明白我们的辛苦和不易？”
这话耳熟啊。
对了，主角受跟主角攻和攻二号都说过，于是换来了怜惜和同情——因为赚钱太辛苦所以选择这份工作，啊，我家主角受真让人心疼啊。然而柳无相却挺想笑的。
不是因为这份工作，他其实也见了挺多，选择这份工作的有的是迫于无奈，比如父亲欠了高利贷被卖到了风月之地、有的是家里急需用钱、其他种种太多了。
与别人无关。
当然只是为了赚钱也无所谓，毕竟清清楚楚的一笔买卖。
但主角受的想法总让人……无言以对，一边怎么劝都不改的做这种事，一边又不知从哪里带出的蜜汁清高。
仿佛只有他是阳春白雪，别人全是地上的烂泥。
他很辛苦？因为出身贫困没有学历没有技术所以不得已选择了这种工作？
“辛苦？”柳无相脚步一顿，却是看向了合作老板：“李总你是一步登天走到这样的地位，有了这样的财富？”
像是想到了什么，有了一瞬的恍惚，有些胖乎乎的老板一笑反而有了可爱的意味：“怎么可能，这些钱都是我一场一场喝出来、一次一次伏小做低跑出来的。”
唯一庆幸的就是他的老婆一直陪着他，如今更是妻贤子孝没什么遗憾了。
原本约在这里是因为听说柳无相喜欢，看来马上就能回家了，家里那位总是瞎担心。
外面的再好看能有她年轻时候好看？又有几个能陪着他好与坏都一路走来？到了这个年龄还有什么看不明白。
柳无相也笑，这倒是真的，他以前刚创业的时候，什么都没有，只有一次一次跑，跑钱跑人脉。所有酒桌上他是最小的，只是一次次倒酒赔笑，连菜都不敢夹，晚上把人送回家一碗泡面就算是一天了。
“六七十岁还在风雪中卖糖葫芦的老人。”
“因为身有不便只能做些手工度日的人。”
“谁不是在辛苦的活着？你以为每个人都是光鲜亮丽的？”
没有学历为什么不去考？不会技术为什么不去学？别拿着辛苦当自甘堕落的借口了。
柳无相哎呦了一声，问小正太了：我怎么突然觉得我挺有哲学家的气质？
小正太十分配合：超帅！
柳无相抬脚又要走，主角受一句话又震住他了：“你以为我愿意这样？”
旁边的侍者都忍不住了：“你们是自由合同。”
毕竟是最大的娱乐场所，素质啊、文明啊，怎么能像旧社会那样呢。
要不是有人就喜欢你这口，你早就被赶了好吗？天天把你能的，以后还不得上天啊。
柳无相差点没笑出来。
主角受一梗：“我急需要钱。”
这话也耳熟，然而从头看到尾柳无相是没看出哪急了，主角受爸妈两年前也不在了。
其实这么说好像有点讽刺嘲笑，但柳无相还是说了：“你如果急，我知道有的工作包吃包住，还有五险一金，工资也高，就是十分辛苦。”
“你要是再急，卖血卖肾都挺赚钱的。”
主角受脸色难看了半天，冒出来一句：“你这个人渣！”
柳无相：“？”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