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滴的明明是那么清晰，没有丝毫错漏的。

“你的审判权不在我这里。”

骑在单车上的男孩看了眼我紧紧攥着的手掌一眼，“也不在你以为的其他人那里。”

他的表情似乎有点悲伤，“你大概也做过了吧，那件事情。”

虽然平沢君没有言明，但莫名的，我却知道他说的是什么。

那天回到家后，偷偷瞒着我翻阅了自己和我的所有日记书籍短信的凌之的表情，与他一模一样。明明有些轻松的神情里面却夹杂着明显的悲伤，还有仿佛将人压垮一般的绝望。

“是的，我也做过……”做过的，去怀疑自己的存在，去确认自己是否真的是带来灾厄的源头，然而，其实结果，不过是徒劳无功。

找过的所有证据都可以被这样或那样奇怪的理由推翻。

就算，真的确定自己是死者的话又能如何呢？对于我，如果没有凌之面对死亡威胁这一前提，哪怕我能知晓自己是死者，也不会想要死去。

而且，平沢君说的没错，我和姐姐的确是不惮于为了对方而说谎的存在。

所以，如果真的是姐姐的话……如果真的是姐姐的话……

离那次不欢而散的谈话才过了仅仅一晚，班里就传来了死讯，是……

元子。

什么嘛，明明都明明都要熬过去了的啊！

黑板上那个倒数的时间白的晃眼，却又像是一个幻影，勾动着我们这群愚蠢的金鱼，想要立刻将其归零。

翔子又伏在桌上无声的哭了，但是，没有人安慰她，全班诡异的沉默着，仿佛寂静的幽暗丛林。

我在心里叹了口气，去看凌之，她正静静的坐在座位上做习题册，侧影安静而美好，像是一个真正平凡的国三生一样。而，江户川君，今天不在这里。

元子是自杀的，警察在那个元子的桌面上发现了一份摊开的遗言，或者说是认罪书。这种东西我们作为学生本来不可能知道，但或许是因为那封信的内容太过骇人，所以大家就都知道了。

那份粉红色的信纸上只有用血写的一行字。

“吾本死者，于此回归。”

警察们并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，但三年三班的我们却都清楚。

元子的尸体是在浴室里被发现的，据说歪到在凳子上的尸体，表情十分温柔，而那只被割开的手腕被她浸在浴缸里，将那一缸水染的鲜红。

我不清楚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的想法，但，有尸体被警察发现的话，元子她，一定就不是死者了。

我眨眨干涩的眼睛，再次把注意放在试题上。

也许唯一值得庆幸的是，元子的信并没有被警察们读懂。

所以言的力量也仅仅被困在这如同地狱一般的三班而已。

如此吧。

☆、二

或许是气氛太过沉重，物极必反，元子的死亡很快淹没在了关于毕业旅行的讨论之下，就像是那个女孩子的死亡，不过是大家在极大压力之下的一场错觉。

可是，怎么可能是错觉呢？

翔子还独自一人坐在元子曾经做过的角落里，用铅笔在本子上描绘着什么，仿佛周围刻意的热闹并不存在。

正午的阳光热络，被反射成一片雪白的本子上，看不清翔子到底写了什么……

但，到底还是庆幸的吧，被那样的人盯住并被怂恿自杀的人，并不是我和姐姐……

被人盯住！怂恿自杀？！

我茫然的环视了四周，被自己的想法下了一跳。

否则怎么会有人自己选择死亡呢？灵泽。

心中有个这样的声音悄悄说。

可是这已经不是你的责任了……你只要努力的保护住你自己和凌之就好，你，不过是一介凡人而已，就算得到了那本册子你又能做的了什么呢？

看看吧，除了最初那一次测试，你不过用它杀过一个近乎逼死你的人，你没有救世主的手腕与魄力。

对的，没有救世主的手腕与魄力，即使是当初泽田老师的事情……，你所做的，不也是懦弱的依靠别人吗？

“灵泽？”雪白的手在眼前晃了晃，唤回我跑远的思绪，是凌之，我抱住她，深深的吸了口气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凌之熟练的从我的怀里挣脱出来，“你这样倒是越来越像是一只树懒了。”

熟悉的玩笑，却依旧让我开心不起来，“姐姐，你说，元子的死，会不会是有人逼迫呢？”

“你的习题做完了？后天就是考试了。”凌之转过身来，把一直握在手里的自动铅笔搁在一边，黑色的眼睛看着我，仿佛第一次从那种我几乎以为望不到尽头的恍惚中挣脱了出来，拍了拍我的头。“灵泽，就快要结束了，不要再去好奇其他的事情了。”

凌之的眼睛里是满满的担忧，“只要熬过后天就好。”

一切就都结束了。

所有的一切，如影随形的死亡也好，整日的惴惴不安也好，甚至是……

我又看了一眼教室那个江户川君的位置，依旧是空荡荡的，没有人在那里。